


一个我生活了四年而后又六年未谋面的地方,已经旧貌换新颜了。在对它的记忆和怀念里,充塞着的不是人和事,而是各种颜色和植物花朵。早春黄灿灿的迎春花、才露尖尖角的小荷、红艳粉白的杜鹃花,盛夏田田的荷叶间怒放的荷花、芳香满溢洁白的栀子花,深秋黄叶铺地的小径和冬天阴冷的天气皑皑的雪,这几乎构成了我对长沙和工大的全部印象。至于学业,基本是荒废了,甚至还有很多不愿去想起的事情掺杂其中,虽然也在那里成就了一生所爱。
后来再也没去过长沙,连想起都少。等有了宝宝,为厌食所苦的时候,才一下忆起了那里的小吃,尤其是学校背后15块钱一大盘的口味虾和荣湾镇桥头的铁板烧豆腐串,当然也少不了声名远播的酱板鸭。
这些片片是T去长沙出差时拍的,据说是湘江边新添的景致,真是意想不到,居然可以这样温婉动人和诗情画意。记得以前湘江要不就是涨水要不就是枯水,去江滩放过一次风筝,看师大的学生烧烤和骑马,一蓬蓬黑烟一匹匹马,完全一副闹嘻嘻乱哄哄的情致。呵,现在居然有这么静的角落了,不过我更喜欢。
喜欢莲花,喜欢带些古老气息的水车,更喜欢T的视角,这个生活里似乎经常感到狂躁和郁闷的人其实有很细腻很细腻的心思和情怀。
那个很远很远一千六百多公里以外的地方,那个心里梦里时刻牵念着的地方,那个恨不起来又爱不下去的地方,那个因为失去了某人从而变得荒芜的地方,这样的一个地方,我不知道在心里该如何安放它。在那里,我生活了19年,生命里一段不可磨灭的轨迹,千丝万缕地影响了我,这种影响还将无孔不入地在我以后的生命里继续下去。
我最在意的东西偏偏是我得不到的东西。一个情字,是我心里最绝望的字眼。漠视它,受它的煎熬。重视它,得到的是失望。埋藏吧,却又在每晚的梦里反反复复。生命轮回,貌似那么自然,于我而言却残酷得直到生命尽头都没有办法接受。
千里之外,千里的千里之外,有我无法企及却又最渴望的爱。来生吧,我寄望于来生。








